第9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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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盏茶后,藏匿在林中的两个人还“依偎”在一起。
  不谈因极致快/感而虚软的盛如初,就连一直僵着脊背的顾向阑,在这场意想不到的情/事后,也是汗湿夹背,气喘吁吁。
  又过了半晌,盛如初终于恢复些意识,正当他想逞口舌之快时,意外发现后者神情恍惚,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他看得心头一颤,捉弄的心思霎时烟消云散,略一思索后,他捧起男人略显苍白的脸,谅他巧舌如簧,在对上那双眼后也不由哑了火,只好深深叹了一声。
  他其实……罢了,到底是他过分了。
  顾向阑一手推开他,另一只沾满他气息的手则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他怔怔地看着前方,胸口起伏不定。
  他无法去形容此刻的心情,更不知如何去描述发生的这一切。为何会跟过来,为何不反驳他的话,又为何会同意他出格的要求……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自然,他来不及去思索、去权衡。
  他突然很害怕,却不知自己在怕什么。
  盛如初上前握住他的手腕,用袖子把他的掌心指缝擦干净,柔声道:“景明,我给你一个奖赏罢。”
  说罢,他再次捧起男人的脸,往他发冷的唇上轻轻一印,又迅速退开。
  顾向阑将视线移向他,唇上的余温让他心惊,对于先前发生的一切,他随时可以翻脸不认,可这个吻,他无法…不动容。
  于是,恐惧加深。
  见他缓过神,盛如初再次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受了你的恩惠,心中实在有愧,不若也让我帮你一回?”
  顾向阑横了他一眼,沉声回道:“不必了。”
  盛如初却不肯罢休:“怎么不必?你既不是不举,总不能一点反应也没有。”
  顾向阑实在是被他纠缠烦了,脱口道:“我自己有手!”
  闻言,盛如初眼睛更亮了。
  顾向阑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数息之后,终于后知后觉地在对方毫不掩饰的目光下恍悟过来:“你、你……”罢了,再怎么骂,也只会适得其反。
  盛如初轻咳一声,难得没有顺着他的失言说下去,今日这场荒唐闹剧,是时候结束了。
  “我还是那句话,你若想清楚了,就来找我。其实,情爱的滋味远没有你想的那般下作,不是么?”停了停,又凑到他耳边,说了好一段恣肆风流的浑话,直把他讲得羞愤难当、拂袖而去,才一点一点收起了僵硬的嘴角。
  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盛如初一个失力,倚着树干划坐下去。也不知想了什么,他又笑了起来,一声比一声高昂,一声比一声悲怆。笑中有泪,泪湿衣襟,混着凌乱的醉意,化成一声不知悲喜的呜咽。
  末伏天赤日满天地,火云成山岳。雨分明已经停了,却仍听雨声滂沱。
  盛如初蜷缩着身子,全然不顾尘泥沾衣,本就出身淤泥的人,打扮得再矜贵,也无法掩藏衣冠下的腌臜。
  近朱者未必赤。
  “你还要坐到什么时辰?”忽而,一道温润的男声在头顶响起,盛如初动作一僵,透过雾腾腾的水汽,他看见了一双墨金靴。再往上看,是一张平静的脸,可他眼力好,硬是从这张冷硬面皮下抽丝剥茧,觉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挣扎。
  见他发愣,顾向阑索性把人拽起来:“回去了。”
  顾相爷虚怀若谷,心藏黎民。而他盛如初,正是万千黎民中的一个。
  盛如初怔怔地看着他,不多时,竟没由来地泄出一阵低笑,心里更是前所未有的快意:“下官还道相爷回过味来,会对下官避之不及呢。”
  顾向阑没有应声,却无声胜有声。他会扶盛如初第一次,自然也会扶他第二次。两个狼狈的人一道搀扶着走在回去的路上,此刻风烟俱净,天山共色,二人相伴相携,不染半分情愫。
  近墨者也未必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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