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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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讽刺。
  年迈老人的命,在某些人眼里,还不如每年几十万的流水进账。
  更让苏曼在意的是那个孩子。
  谢听寒。
  八岁的孩子,大多还会因为为丢失了玩具哭闹,会因为不想上学撒娇耍赖,她却能即使在充斥着死亡和算计的遗嘱宣读现场,记下那份保命契约的每个字。
  在那些“没饭吃”的日子里,在这个畸形的屋檐下,她冷眼看着亲人的贪婪,看着她们因为想要钱又盼着她死、却又不敢让她死的丑态。
  她活得像个幽灵,却比谁都清醒。
  苏曼合上文件,望向窗外雨雾朦胧的半山区。
  那栋白色的豪宅已经被甩在身后,在夹缝中野蛮生长的少年,如今跌跌撞撞地闯进了星港最顶级的名利场。
  遇到晏琢,究竟是她运气太好,还是另一场深渊的开始?
  “不管怎么说,”苏曼想起刚才不可一世的晏家千金,亲自关怀谢听寒的模样,“至少不用再捡别人的旧衣服穿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调查专员离开后,大宅重归寂静。
  谢听寒或许是太累,或许是回忆那些不堪的往事耗尽了精力,回房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昏暗静谧。
  晏琢站在床边,借着门缝透进来的一线微光,凝视着床上那个睡得并不安稳的身影。那张少年的脸即便在睡梦中也是绷着的,眉头微蹙,像是时刻准备应对未知的伤害。
  谢听寒二十九岁那年,她已经快四十岁了,那天也是这样一场大雨,壁炉里的火光映着彼此的酒杯。
  “如果想要孩子,”当时的谢听寒坐在地毯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筹码,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那以后我们不能坐同一辆车,也不能搭同一班飞机。”
  晏琢当时正在看并购案的文件,闻言只觉得好笑:“为什么?怕空难让我们团灭?”
  “嗯。”谢听寒抬起头,那只完好的右眼是一汪死水,“如果是那样,孩子会变成孤儿。”
  “还有,”她放下筹码,说得极认真,“孩子出生后,我会辞去执行董事的职务,我会在家带孩子。”
  那时候的晏琢只当她爱惨了自己,甚至隐隐得意—看,她还是这么爱我,愿意为了我放弃事业,回家带孩子。
  现在想来,真是天大的讽刺。
  谢听寒哪是为了晏琢?
  她是为了不让这世上多一个“谢听寒”,所以努力去规避哪怕万分之一的风险—不让她们的孩子成为孤儿的风险。
  晏琢的手指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触碰女孩的脸颊。
  她在想:如果谢听寒辞职,那刚好可以利用她手里的股权去稀释晏琮的份额,那只失明的眼睛也可以做文章,无论是在董事会卖惨博取同情,还是以此在父亲面前继续攻击晏琮……
  真恶心啊,晏琢。
  迟来的愧疚感如潮水般涌上,瞬间淹没了晏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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