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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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影的声音压抑低沉,朦胧不清,听起来锈迹斑斑的,叫人以为他片刻后就要死于相思病,“也有他留下的‘绝迹’大阵,几乎没人能靠近。”
  “为何设下‘绝迹’?”
  三人一边说一边往林深处摸索。
  褚九陵和怜州渡收了身上红绫,露出原有衣裳的颜色,走到哪里,哪里就是这蛩国最鲜艳绚烂的景致。
  踩在脚下的大地纯白如银,看久了眼睛疼,虽有黑漆漆的树林中和视觉,但走了半天眼睛还是出现不适。
  怜州渡越看南影越来气,眼珠子又酸又痛,偷偷用袖子擦三次泪,快成迎风流泪眼了,终于憋不住开始骂南影:“明知这里颜色单调,还穿成这样?就算是守丧也早就过了千年,整日穿得非黑即白,生怕人不懂你过得凄惨。”
  南影一身玄衣,要是逮哪棵松树抱上去,神识都探不了。他心胸宽阔,不跟后辈计较,淡淡地反驳:“受重伤脾气还敢这么暴。”
  见南影被骂,褚九陵偷偷从乾坤袋掏出渺渺师姐送的黄色玉佩,下缀青色穗子,鲜亮的颜色又多了一种,趁人不备飞快挂在腰间,准备稳妥正好迎上怜州渡凌厉的眼神。
  怜州渡骂一个不够,刚要株连褚九陵穿得太素净,忽见他腰悬一块晃眼的黄玉,动动嘴,把怒气压下。
  褚九陵主动献殷勤:“我身上好多种颜色的。”
  南影好声好气不敢惹怒怜州渡:“你别急,又不是你一个人流泪,我也淌了一脸。”
  沿途的景致、颜色单调窒息,三人沉默不言,褚九陵只好不停找话头,“道君,你还没说小白仙为何要设‘绝迹’阵?他想阻止谁靠近,走这半天连一个蛩国人都没看见。”
  “可能怕我进去救他。”
  南影重重叹口气。
  如果继续问白蜺的事迹,非但解不了三人间的压抑气氛,还让南影更惆怅苦闷,褚九陵立即调转话头问了几个其他问题:“蛩国到底有没有人?”
  “算是有吧,全是黑影。”
  “天蛩长什么模样,如果碰上了我们胜算如何?”
  “白的,一片白。”
  “这片松林我们都走了几个时辰了,怎么只有树?”
  “还有灰色的水。”
  蛩国单调到乏善可陈,南影回答的越发死气沉沉。
  “行吧,多谢,我还是自己多看看。”
  万掠山高耸入云,像根支撑蛩国高天的支柱,三人先是徒步走了一阵,飞了一阵,怜州渡召出几片毛驴骑了一阵,万掠山还远在天边。
  三片毛驴很快在没什么共同话题的三人间引起共同的兴趣。
  为何称之为“片”,而不是“头”,怜州渡骑在毛驴背上,慵懒自在,比骑在蛟龙身上还舒展身心,愉快地向两人解释:“五雷老头喜欢养驴,教我的第一个法术就是用百禽山的树叶变出一片驴,那年我刚学会这个本领,百禽山一夜之间多出五千多片驴,几个山头跑的到处都是,我挨个给它们喂草刷洗。”
  褚九陵发现他提起旧事的次数逐渐变多,能做到心平气和去讲一件对他而言有意义的事,连过去随时可能暴起的戾气也在减少。
  褚九陵对他愿意跟人分享乐趣的一面很动容,饶有兴趣地接话:“什么时候教我捏头驴?我也想看看大玉山到处跑驴的场景。”
  怜州渡斜他一眼,敛了刚才的好心情,说:“我教过你。”
  大概又是几百年前的往事了,褚九陵不想触霉头,笑说:“这毛驴有意思,早知你有这本领,还管红绡君借什么黄牛。”
  “蠢货,无中生有的东西要靠法力维持,长途跋涉,我为何自讨苦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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