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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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十来岁的身体如扶顶老仙说的一样,危山崩塌,一日枯似一日。寒冬腊月褚春杰陪他站在街边施粥攒功德都挽救不了他身体垮掉的速度。
  起先褚九陵只是不能跑不能负重,后来走路困难,饮食骤减,到春天那会,他又躺在八十岁高龄人才配躺的躺椅上看家里下人的孩子玩蹴鞠,偶尔扯着嘴角笑一下,把脖子上的青筋拽得老长。
  都快死的人了,每月还要单独拎出四天忍受前世敌人留在体内的剧毒,慢慢的他连毒发作时都奄奄一息。
  扶顶老仙登门过一次,责怪褚春杰说:“让你早点送他去大玉山你不舍得,强留在身边有什么意思?现在晚了,他这模样走不到大玉山就死了。往后顺其自然,随他去罢,反正活不了。”
  扶顶仙人气鼓鼓走时在房间留下一幅画,画上是个长相英俊的男子,右手竖起金刚指,左臂搭着拂尘,一派仙人之姿。
  褚春杰认为是自己不够明智的父爱害了褚九陵,明明儿子去了大玉山能活到二十三岁,偏偏妇人之仁。
  暮春时节,就在褚九陵遗憾这将是最后一个春日时,大半年不见的模糊男终于来了。
  怜州渡揣着灵丹出现在褚家,像以往一样先变只猫儿伏在墙头打量动静。
  不知是不是蛇小斧那道会恶心人的屏障留下的后遗症,半天下来,褚府小公子的院子里连个端茶倒水的侍从都没有,更别提树下练剑的褚九陵。
  伏了两个多时辰,怜州渡只得从墙头翩然而下,慢慢踱步进屋,右脚刚快过门槛,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墙上暴起,利刃似的向他胸膛射来。
  怜州渡抬手一劈,生生把白光切成粉末,零零散散带着银光坠落于地,是道烧焦的符咒。
  他顺着白光射来的方向凌然一瞥,正对墙上意气风发的男子画象。
  看着挺面熟。
  怜州渡提气给周身加了道神魔妖鬼不能接近的结界才走进屋子。背起双手立在画下看了片刻,从齿缝挤出一声极短的不屑之语,好似连鄙视都是赏了这画上男子。
  “程玉炼,够自恋的啊,生怕人不懂你长了张周正的脸。”
  转身轻车熟路走到书案前拿起笔,在男子上唇点颗黑痣,可怜光风霁月的好男儿立时成了媒婆。
  他放下笔才意识到屋里静的反常。
  掀开珠帘走进褚九陵房间,这一看不打紧,才半年不见,这孩子直挺挺躺在床上宛如死了一般。
  “他死后会再次投胎,所受的苦重新再来一遍。”那么,好不容易等了十几年还没亲手杀呢,耗费在他身上的心思岂不白费。
  怜州渡急步走近,慌乱地从怀里摸出灵丹,强行捏开褚九陵的嘴给喂进去。
  一盏茶时间,褚九陵悠悠转醒,第一眼就瞧见床沿高大的身影和其脸上流动的清气,软弱无力地问:“你再晚来三天就能得偿所愿,但我绝不被你的四毒屈服。”
  怜州渡淡淡地笑了两声:“这才到哪里,你离死还早,我说到做到,我会亲手杀了你。”
  灵药在这具凡人的躯体里迅速发挥药性,褚九陵坐起来摸过胸膛,四肢百骸轻盈无比,血脉流淌着温而软的暖意。
  “你在救我?”
  “算是吧,我不杀小孩,这粒灵药足够让你撑到二十岁,再杀不迟。”
  “我不知该谢你还是继续怕你,但有件事我要跟你说,既然还能挺几年,我准备去大玉山。”
  “谁告诉你去了大玉山就一定能活?”
  这段时间褚九陵瘦了许多,整张脸就剩下双大眼,他紧盯模糊男的“双目”,回答的老气横秋:“活不活是其次,我最想知道你为何会死在钟灵官手里?如果不解开这件事,你可能会追到我下世吧?我很恨你,我怕死了之后还要看见你。”
  听见“恨”字,怜州渡的脸骤然阴沉,阴沉到自己都觉得无聊,脸色一转笑道:“好啊,我也要早些让你想起那些不该忘记的。”
  生命力恢复大半的褚九陵又开始变本加厉的练剑,每月抽出十日到山鸣观跟朴素老道学些在怜州渡看来纯属猫儿打架的降妖除魔、呼风唤雨的小法术,也未必就能真的呼风唤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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