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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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影有个爱好,喜欢做木工,怜州渡每回来此,都见他拿个锯子慢吞吞的锯根柳木,问他制的是什么家居物什,两百年了,都回答说:“马车。”
  怜州渡神情蔫蔫的,嗡声回他:“实不相瞒,每回看他,我就在想,那弱不禁风的玩意也能长成钟青阳?”
  “可他就是钟青阳,能杀你的人。”
  南影拿把锤子敲敲打打,本来斜躺在青藤树上的怜州渡朝他手里的东西扫去一眼,猛然坐起,惊讶道:“成形了?这是什么?轱辘?”
  “不错,就是轱辘。”
  “你老不说,这些年我一直以为你做的是犁具。做马车究竟什么用途?”
  “纯属喜好。你还在折磨他?”
  “一点小糖果罢了,让他清醒清醒。”
  南影心里不痛快,冷着一张阴沉沉的脸斥责道:“当我面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小心给他师兄发现,他师兄可是护短出名的。”
  “就怕程玉炼不来找我,让他尽管来。”怜州渡慵懒地闭上眼,忍着恶心把程玉炼的模样在脑子里过一遍。
  “你再变本加厉惩罚他,我不保证我不会对你出手。那时候他有了心魔,神识不清,根本不知自己做了什么事,清醒后极度自责愧疚才自请下界受罚。”
  怜州渡依旧面无表情地靠在树上,凝视这琼楼之外的风景,远处是云雾缭绕的群山,傍晚的霞光给群山染了层透亮的金辉,灿烂锦绣,景致虽瑰丽漂亮,却有种令人无可奈何的清寂,如今他的百禽山与这里相比,清冷之感有过之无不及。
  “道君,给我一粒延年益寿的丹药,回头我找到好药材补偿你。”
  南影放下锤子,抬眸问:“你要作甚?”
  “钟青阳到底犯了什么罪?”
  “我不知道,我是边缘人物,也不想参与其中,总归是不可饶恕的罪。”
  “既然是重罪,你们为何不让他灰飞烟灭,要让他受轮回之苦?”
  “帝尊的决定,可能觉得他可以脱胎换骨吧。”
  怜州渡喝够了此处香茗,看厌了缭绕的云雾,把手伸到南影跟前:“给我一粒。”
  南影从怀里摸出一粒仙丹丢他掌心,皱眉不解:“戴罪之身,给他服了也无用。”
  怜州渡凝视掌心黑漆漆跟毒药似的仙丹,若有所思,突然笑了一下,狡辩道:“我自己不能吃?”说完,立即召唤出坐骑蛟龙。
  这条蛟龙的身形可大可小,小则变成泥鳅隐介于袖中,大时则龙蟠于山巅之上。南影即便见多识广,也不止一次见他召出蛟龙,眉眼间还是露出浅浅的惊色。
  怜州渡朝蛟龙身上一跃,朗声告辞,去的方向却是众神聚集之地。
  南影遥望巨龙带着凡间的妖孽腾云离去,摇头叹息,手里的锤子朝轱辘上狠狠锤了一下。
  怜州渡与蛟龙之间有约定,鲜少召他出来招摇过市,只是今日心里极为不爽天界瞒着他不肯说出钟青阳犯错一事,总觉得五十年前发生许多他不知道的事。
  今日就驾驭蛟龙到各位神仙的府邸猖狂一把,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终有一天他要正式打上这三十三重天,掀翻他们的老巢。
  论起资历辈份和漫长的寿命,被怜州渡当坐骑的蛟龙身份甚至高于大部分仙界里住着的神仙。
  面目狰狞的蛟龙长吟一声,扫着巨大的龙尾从众仙府穿梭而过,引起的骚动不止有惊恐、还有众神深深的屈辱。
  怜州渡的行为,无疑让超脱尘世的神、仙受了不小的侮辱,蛟龙明明是他们同僚,居然给妖孽抓去训练成听话的坐骑。
  怜州渡盘腿坐在龙颈上,气定神闲抱着双臂,顶着那张不可一世、桀骜不驯的脸从众人跟前滑过。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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