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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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膝盖从轻微的不适,到疼痛,到剧痛,再到麻木;烛火伴随呼吸摇摇曳曳,融化的烛泪滴落下来,顺着双手胡乱流淌,在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滚烫的触感。
  这是蓬莱人的信仰,不是沃民的信仰。照理,离开圣哲大学那座教会学校后,我不必再进行这样的“苦行”。但那半年里,我几乎每隔几星期都会去那里跪上一晚。
  我并没有“净化灵魂”的想法。我的灵魂,蓬莱人的神也净化不了。硬要解释的话,我可能是在“以毒攻毒”。
  我试图通过肉体上实质性的痛苦,消弭灵魂上持续的撕裂,杯水车薪地寄期望于,天明它就能够痊愈。
  然而一天又一天,灵魂的裂口不仅没有痊愈,反而越来越大,乃至逐渐生出了两个声音——一个卑劣地窃喜着宗岩雷对我直至死亡的依赖;一个绝望地哀嚎着他那拼尽全力想要燃烧、却注定会在长夜里熄灭的生命余火。
  它们日夜在我耳边喋喋不休,近乎将我逼疯。
  蜡烛一点点缩短,黎明的微光自雕像两边的彩绘玻璃透照进来,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我的身上,投出五彩斑斓、花团锦簇的光晕。
  我凝视着手里的烛火,待它消耗掉最后一寸能量,艰难地从洗罪砾上起身。
  膝盖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痛,我缓了好一会儿,才拖着脚步往礼拜室外走。
  好巧不巧,在门外撞见了巫溪俪。
  “你怎么在这?”她视线往下,扫过我红肿的双手,“你在苦行?”
  “是的,夫人。”我将手往后背了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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