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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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准备好了夜里要吃的药,我端着托盘来到宗岩雷身前,微微俯身。
  他靠在沙发里本在假寐,听到我的声音,缓缓抬眸,却并不拿药。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下午顶撞的是谁?”他盯了我良久,开口问道。
  我利用托盘的遮掩悄悄观察他的神色,除了疲惫,没看到怒意。
  “是您的表叔,少爷。”
  “看来我平时是太纵容你了,才会让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你知不知道你只是个贱民?他要弄死你,比弄死一只臭虫都容易。”
  我垂下眼,一如既往地飞快认错:“我错了。”
  宗岩雷冷哼一声,缓缓开口:“谁说你错了?”
  嗯?
  面对这个不同以往的回答,我骤然抬头。宗岩雷并不看我,依次吃了托盘里的药,饮完剩余的蜂蜜水,将杯子放回托盘。
  “明天开始,你每天下午加两节马术课。一个月后,你如果不能赢巫溪晨那个白痴……”他轻掀眼皮,视线在我脸上游走一圈,最后定在我的唇部,“我就割掉你这条惹祸的舌头。”
  刚刚还说我没错,这会儿又要割我舌头……
  “遵命。”唇角微微弯起,我将身子往下更俯了俯。
  那之后的一个月,我每天下午都是在马背上度过的。短时间内学会骑马并非难事,难的是还要学在马上控球。
  头一个星期,我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痛的,有时候甚至痛到无法入睡;第二个星期,肌肉开始慢慢适应,疼痛逐渐减轻;第三个星期,动作越来越轻松,我已能在马上熟练带球;到第四个星期,我不仅能带球,还能直接从马术老师手里抢球。
  终于,一个月过去,迎战巫溪晨的日子到了。
  那一天风和日丽,阳光温暖而不刺目,是个好天气。
  巫溪晨跨下是匹毛色油亮的黑马,我则骑着那匹相伴训练整月的马——它是一匹有着白底黑色斑点,名叫“芝麻”的两岁小公马。
  一对一的马球对决,没有什么团队合作,唯余纯粹的技艺交锋。
  整场比赛你来我往,攻防节奏几乎不曾停歇。草叶被马蹄劈碎,尘土刺进眼中,白球在两人之间疾飞、碰撞、再疾飞。
  三节比赛,二十一分钟,终场前,我抓住巫溪晨微小的失误,凭一记精准的长击再次洞穿球门,拼杀到最后一刻,以6:5的微弱优势赢得了比赛的胜利。
  裁判吹响比赛哨响时,我浑身是汗,累得缰绳都要握不住。可就算这样,我还是用球杆颠起草地上的白球握在掌心,然后轻轻拍了拍芝麻的脖子,下达指令:“去找少爷。”
  我上马术课时,宗岩雷三不五时就会在马场外围观,因此芝麻是认识他的。
  我没有控缰,任颇有灵性的小马晃晃悠悠缓慢地踱到围栏旁。而宗岩雷正坐在围栏另一边,观众席的第一排。
  热汗从我脸颊滴落下来,我夹住马腹,收紧缰绳,半个身子探过围栏,将那颗承载了荣誉与赌约,以及我一条舌头的小白球,递给了他。
  “少爷,给。”
  身旁给宗岩雷撑伞的男仆见状,忙要来接,被宗岩雷抓着胳膊一把拽了回去。
  “退下!”他轻呵道。
  男仆缩了缩肩膀,不敢再动。
  观众席还坐着些当日见证了巫溪晨与宗岩雷两人的赌约,特地跑来看热闹的少爷和小姐们。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集中到宗岩雷身上,或者说我们俩的身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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