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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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忒手里捏着餐具,但刀怎么也切不开肉,贺丽林的胃口起来,他的胃口却一降到底,索性也跳过流程,要了块布丁,而且点明要比他姐的更大——在嘴上占不了便宜,只能改为食量上碾压。
  ……
  贺家分区明确,客厅有单独房间,吃完晚饭后,叙菲拉着贺丽林到花园丽散步,贺德却示意兰芷静,到会客厅一坐。
  会客厅里,四壁雕花,蓝色镶边。拱窗白棂间,日光盛时,屋内的浮饰清晰可见,宛如进入一座绘画与雕刻的展览馆。兰芷静坐在皮艺沙发上,背脊比以往板得更直,挺胸收腹,下巴微含,拿出最高规格的坐姿,迎接雇主的交代。
  贺德才吃了饭,八字胡已经梳理妥当,翘出标志的弧度,完美配合嘴唇的开合。
  “丽米的腿怎么了?”
  兰芷静神色一动,今天到来之前,贺丽林给过命令,让她不得在贺德和叙菲面前,提及昨晚的事故。结果现在倒好,贺德主动开口问,这就怪不得她“口风不严”,她只是一个身不由己的管家,为雇主解疑答惑而已。
  “小姐的腿被烫伤了,起了一串泡,涂了层药膏,现在被纱布包着,怕您和夫人担心,所以让我们不要提及。”
  “怎么烫伤的?”
  兰芷静等的就是这句,她已经在心里排练了数遍,就等着脱口而出:“昨晚,小姐想泡脚,多霖端了保温壶上去,但是洗脚途中,壶里的水洒了出来,都浇到了她的腿上,烫得不轻啊!”
  贺德嘴唇内抿,胡须也紧绷而起,“是多霖弄洒的?”
  “小姐说不是,是她自己凭本事烫的,但是……”兰芷静略做停顿,留足了深意,“小姐当时坐在床上,就算不小心弄倒保温壶,壶身也应该往外倒才是,没办法浇到身上,应该是有其他人弄倒了水壶。”
  贺德没有接话,同样留足深意。纷繁华丽的房间内,连俏丽的墙体花纹,都弯出与平日不同的诡异。
  “丽米还是和原来一样,让她近身伺候?”
  兰芷静点头,并还见缝插针加了句:“而且对她,似乎很是照顾。”
  “比如说呢?”
  这个比如,可就是多了,兰芷静只需从记忆里摘取一星半点,就能让贺老爷多思多虑。
  “比如有次小姐打碎了摆件,我知道那个八音盒是她参加钢琴比赛得来的,有纪念意义,想着拿去修复,但是小姐不让,汉雅后来告诉我,八音盒是多霖打烂的,当时她在现场,目睹了小姐和多霖争执的全过程。”
  所以这次,保温壶到底是谁碰倒的,就显而易见了吧?
  “争执?”贺德哼出声来,“没有想到瑟恩人同我们之间,还能用得上‘争执’这个词!”
  他转头,面向自己的得意雇员,托出此次谈话最终的目的:“寻找合适的机会,让她消失,我不想再看她出现在丽米身边!”
  兰芷静眸中闪烁出兴奋,那是终于瞄准了猎物的跃跃欲试,她立马遮下眼皮,郑重颔首。
  “是!”
  ……
  在瑟恩语被限制之后,文度这种精通瑟恩语的语言学家,一夜间身价飙升,卫调院组建之后,就向她发出邀请,希望她进入信息部门工作,专门破解瑟恩人的密谋,维护邦度稳定。
  于是文度这个大学副教授,从此打起两份工,这还没完,她进入卫院之后,又被贺德看上,以五千索每课时的高价,聘用为爱女的家庭教师,提供一对一指导。
  看在钱的面子上,文度兢兢业业辅导贺丽林,师生关系也算融洽,但这一天从贺家回来,她的状态明显不对,脸上化的红润都遮不住,渗出底肤的惨白。
  月穆递给她一杯薄荷水,两人在客厅里坐下。
  “怎么了?”
  文度单手握住水杯,五指用力,指头在杯壁上,压出扩张的指纹,“今天在贺丽林家里,我看到了新的家庭医生,姓琴,他原本应该是贺德的私人医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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