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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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升学考呢?”
  “没有。”
  “为什么?”
  “考不上。”
  “你考都没考怎么知道考不上?”
  想是麻醉的效用到达了衰退的临界点,伤口开始隐隐作痛了。余桥烦躁地砸掉手里的烟。
  “你以为升学考做做试卷就完啦?还要面试啊!得穿得人模狗样的去一个个大学面试,要自我介绍!要告诉那些高高在上的招生老师,我作为一个光荣的特招生,在高中期间参加过什么狗屁比赛,拿过什么狗屁名次……我妈在我高一下学期就开始做化疗了,我能参加什么?拿什么名次?那个狗屁嵊武女高我他爹的就不该去读。”
  时盛皱眉啧舌,“你现在脏话怎么这么多?”
  余桥格外夸张地“哈”了一声,不无挑衅地说:“你一个混帮派的还嫌我一个看场子的脏话多了?”
  两根粗黑的辫子被剪掉了,背心短裤代替了绣着校徽的白色短袖衬衫和深蓝色百褶裙,规矩的白短袜和黑皮鞋也换成了中帮帆布鞋。
  时盛很清楚,这些装束上的改变与审美无关,只是为了能更加方便地进行某一类活动,比如,追击、打架或逃跑。
  大大的背包里装的自然不再是课本、绑带与护具,而是防御工具,甚至是有杀伤力的武器。
  ——龙虎街的孩子被诅咒了,会永远陷在那里,重复上一代的命运。
  诅咒,去他妈的诅咒!
  时盛将烟扔进积水,垂首掰响指关节,闷声说:“不扯别的,你还欠多少?看到我那包钱了吧?拿去还,然后离开龙虎街。那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关你屁事。”
  与方才的暴躁不同,这四个字说得格外淡然。时盛猛地抬眼,只见白纱布两侧,琥珀色眸子静如玻璃摆件,折射着逼人的寒光。
  “口口声声说着死都不会加入帮派,后来呢?你当我不知道?我有质问你什么吗?当然没有,因为那是你的事,关我屁事。可你呢?不声不响地走掉,现在突然冒出来指手划脚的……还‘红姨’、‘红姨’地叫……你很在乎她吗?”
  时盛刚想张嘴,余桥立刻指着他的鼻子,咬着牙说:“七年啊,一个电话都没有……你不回来都不会知道她已经死了吧?你敢说你在乎?你敢说吗?”
  像是一记手刀砸到了喉结,时盛哑然,拿不出一丁点儿面对陈家父子时的气势。
  “你答应她了要学好的,可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谁要你的脏钱!”
  言罢,她飞快投进了门洞的黑里,下楼的脚步声急得好像要起飞。
  空中飘落几丝凉雨,时盛仰起脸看蓝灰色恹恹的云,有雨滴不偏不倚地坠入了眼眶。
  第9章 09 喷嚏与巧克力雪糕上
  时盛八岁那年,父母相继出事后,陈谏给他办了休学,然后送到光莱府避了大半年风头才接回嵊武城,安排给龙虎街上管理朱雀门钱庄的权叔和老鬼头照顾着。
  光莱是靠山的陆地口岸城市,气候与靠海的嵊武完全不同。时盛在光莱都呆习惯了,突然被弄回来,完全适应不了嵊武的湿热,加之与以前的玩伴都生疏了,于是便整天窝在钱庄办公室里吹着冷气玩游戏机,不时跟着大人看赛马,百无聊赖地打发着复学前的时光。
  一个同样百无聊赖的午后,时盛躺在厚皮沙发上玩掌机,不知不觉睡着了,正做着光怪陆离的梦,突然被权叔和老鬼头前仆后继的说话声吵醒。
  “哎呀阿红!怎么亲自过来呀?”
  “就是咯!派个人来说一声,我们亲自去取咯!天气这么热!”
  一阵花香伴着高跟鞋笃地的动静袭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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