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狐狸拿笔的姿势同拿筷子的形态颇有异曲同工之妙,虽不标准美观,但不影响使用;狐狸蘸饱墨汁,抬眼看着最顶上的“水一盏”三字。
  这三个字,排列秀气,清隽瘦弱,出自贺清来之手。
  狐狸默念着,下笔,山村里学字的草纸,都微微泛黄且薄,狐狸第一笔太浓,压得草纸不堪重负,这“水”可漫满页。
  等用去十数张纸和墨水,太阳升得高了,正适宜出去转转。
  狐狸略微沉吟,搓一搓手上沾染的墨汁,床上的床单薄被都换了一遍,如今变成稍重的粉白,衣箱上放着换下的衣裙。
  她微一合计:“我到溪边洗衣裳,你们谁去?”
  小黄手里的松子糖咔嚓咔嚓啃了大半,前胸上沾上糖沫,他赶忙道:“我去!”
  狐狸捧着一堆布单衣物,小黄乐颠颠地到贺清来家取皂角。
  院子里传来声响,狐狸一看,贺清来的院子里,白雀站在豆儿黄的头顶,小晏和蝉娘趴在背上,圆圆在前面充当“老鹰”,试图去够豆儿黄背上的诸位。
  墨团惊叫不断:“豆儿黄!后退!后退!”
  豆儿黄兴奋叫着,甩着尾巴,乐不可支,嗷呜嗷呜地转来转去,丝毫没有注意到院外的狐狸;自然也没注意到小黄溜进来拿走了皂角。
  瞥见这一幕,小黄也装模做样,摇头叹息:“把家偷完了,豆儿黄都不知道。”
  狐狸耸肩,小黄顺着裙角爬上肩头。
  狐狸顺着菜田往下走,穿进河边的树林荫翳,溪边搁着一块扁扁大青石,正方便浣洗衣物。
  溪边水草芦苇长得旺盛,小黄滑下,舒坦地踩着水中漂浮的草叶,将皂角浸入水中,接着擦擦自己身上,浑身浮起淡淡白沫。
  狐狸把手里的东西按进溪水,小黄舒坦地游过来,拿着皂角殷勤地这里擦擦那里擦擦。
  这时候大半个村子的人大约都在田里,狐狸随便地搓洗衣裙,小黄热火朝天,干得起劲。
  泡水将近一刻钟,皂角泡沫飘走,河水倒映着树影绿色,不断婆娑。狐狸拎着衣物拧干,预备回去。
  小黄甩甩水,钻进草丛,道一声,便去找地方晒太阳。
  四下安静,忽然,狐狸瞳闪过光彩,耳边传来一声稚嫩的鸣叫,她扭身看去——一只羽翼未丰的雏鸟,大约不清楚自己的本领,正从树梢挣扎着落下,定在狐狸眼中一般缓慢划过河面。
  又一闪,雏鸟“咚”的一声坠入溪水。
  狐狸一愣,溪水波面荡漾,远处似有人声,来不及犹豫,狐狸捧着衣物朝溪水中跨去。
  肉眼来看,水流兴许一丈深浅,可是踏进去才发觉,溪水冰凉没过腰身;狐狸淌水前进,一把将还未浮上水面的雏鸟捞起。
  手心的小鸟皱巴巴,羽翼不丰,浑身湿漉漉,绒毛可怜兮兮地黏在头顶,又可怜又好笑,闭着眼睛颤抖。
  狐狸捧着鸟踏回岸上,小鸟才颤巍巍睁开眼睛,勉强支吾,倒没呛水,只是浑身湿漉漉。
  狐狸抬头一瞧,高高的榕树梢正有个树枝堆成的鸟巢,正对着溪水。
  太阳热腾腾的,狐狸捧着小鸟站在太阳底下,用没沾水的一边衣袖将雏鸟擦干。
  不过一两刻钟,鸟儿便渐渐活泼起来,艰难地抬起大脑袋对着狐狸鸣叫一声。
  “不用谢啦,你怎么掉下来的?”狐狸穿着衣裙,臂弯还拖着湿踏踏衣物,此时依旧在滴水。
  提到这件事,小鸟低下头,有点羞愧地鸣叫一声:“吱吱吱···”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