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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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年十六,冬天生的,比你大一岁,你什么时候生的呢,鞠衣姑娘。”
  这个问题狐狸知道,她生在春末夏初,那天睁开眼睛,山神彩霞下的山林是何等的秀彩缤纷,让狐狸印象深刻,于是她坦然回答:“我生在春末。”
  “春末,”张芮点点头,“你年岁这么小,怎么不见有人同你一起呢?你爹娘呢?”
  狐狸遇到这个问题,略微思索,而后坦诚回答:“我没有见过我爹。”
  这是实话,山中的狐狸都是独自养育孩子,等母狐狸产下子嗣,公狐狸早撒腿没影儿了,茫茫林海,上哪里找爹?
  可是这回答落在芮娘耳中,却格外让人惊讶,只见这姑娘的脸立即红了,连杏眼下都是一片烧灼,她磕磕绊绊道:“对不住···鞠衣姑娘,是我冒犯了···”
  冒犯?这有什么可道歉的,山林里都这样啊,狐狸有点不解,但想起芮娘还问及了她娘,便又老老实实道:“至于我娘,已经死了。”
  那年狐狸离开前,渡给了母狐一些天地灵气,可是至多让她多活三五年,如今两三百年过去,早不知在六道轮回中走几遭了。
  谁知道此话一出,芮娘不单是脸,只见脖子、耳垂都涨红了,像熟透了的果子,眼睛里也因为激动而蒙上了一层泪光,她慌忙道:“对不住,我不是故意要问的,鞠衣姑娘别怪···”
  狐狸皱巴着眉毛,忆起往事,沉浸神思,想起自己那一窝的兄弟姐妹,不知还有没有开灵智修炼的。
  想到此处,于是狐狸不自觉喃喃:“我兄弟姐妹们说不准也已经死了···”
  “唉呀!”芮娘慌忙喊了一声,狐狸茫然看去,这凡人姑娘手足无措,简直要哭出来了,“是我多嘴了,鞠衣姑娘,我、我···”
  她涨红了脸,几乎说不出话来,眼睛里蒙着泪,反复几个“我”字后,一跺脚,匆匆跑出了屋子。
  狐狸疑惑,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于是探头朝屋外望去,只见这姑娘一面回头看,一面往外去。
  一回头,忽然碰上狐狸的目光,便如受惊的兔子般,张皇失措地往院子外跑,狐狸依稀听见“说错话了”、“实在不好”什么的。
  狐狸困惑,同门扉后探出脑袋的小黄对视,她歪歪脑袋:“她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背上黄诚实地摇摇头。
  狐狸不为此事发愁,耸耸肩膀,她一回头,只见右爪黄已经和圆圆爬上竹床,两只山鼠舒舒坦坦睡在碎花被子上,阳光正好。
  狐狸也有点累,她仰倒在床上,只可惜不能变回狐狸身,免得一时不察叫人看见,于是只好伸了个懒腰,舒坦四肢。
  花栗鼠跳进屋子里,落在床头,看着眼前一包的银钱,吱吱道:“大王,银钱是做什么用的?”
  狐狸闭着眼睛道:“用来换东西的,凡人所有的都能换。”
  “原来如此,银钱就是凡人的法宝喽?”条条一屁股坐在牛黄纸包上,却发觉触感又硬又咯,凉飕飕的,于是又跳下,大摊在床上。
  说到这个,原本狐狸是打算给芮娘一些铜钱的,可是她跑走了。
  狐狸翻过身子,睁开眼睛,伸手将这纸包打开,圆圆的银子和一堆数不清的铜板杂在一处,狐狸指尖拨来弄去,嘟囔道:“住在这里得给那个凡人钱,不知道给多少可以···”
  忽然,只听扑棱一声,墨团落在院墙上,喊道:“大王!那人回来了!”
  狐狸扭头望去,耳朵细听,踏踏脚步声传来,倒不是芮娘或姜娘子,墨团又喊:“豆儿黄也回来了!”
  狐狸咕噜从床上爬起,低头看看眼前的银钱,略微思索,便将纸包捧在手中:她又不知道住房子得给多少,还不如让那少年自己拿。
  打定主意,狐狸起身朝外走去。
  院门没关,狐狸刚走出去,便见那小黑狗四爪雪白,飞一般跃进院子,而那少年一身灰衣,正提着背篓跨进院子。
  “等等!”狐狸赶忙喊了一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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