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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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长宣冷笑:“‘风竹吹香,水枫鸣绿【1】’,他倒实在会取名。”
  阿禾瞧着俞长宣脸色,继续说:“他俩就这样相依为命许多年。由于解先生给孩子教书不收银子,一大一小,日子过得很是紧巴。山民看不过去,便给解先生送礼,起初是些菜呀肉呀的,后来干脆都拿钱来孝敬他。您也清楚,人被那些铜锈一泡,就容易坏!两年后,解先生就变了,变得极贪。”
  俞长宣笑着点头,心道,胡说八道,解水枫要是爱财,早回他那堆金积玉的解家去了。
  石窟顶头的火球暗淡了些,阿禾瞄了一眼,才又说:“后来,有个孩子回回都来听解先生念书,却连一个铜板也给不出,解先生便找去了他爹那儿,一来二去起了争执,解先生便把那汉子推下山摔死了,听说脑壳都碎成了渣。”
  阿禾说着像是害怕,眼睛不住地四处瞟:“这景象给山长他瞧着了,彼时山长他经了解先生教化,长成了个光明磊落的君子,受不得解先生这般目无王法,便把他先生干的坏事揭发了。不料解先生倒打一耙,反说是他干的,于是……于是山长他便被山民赶出了村子。”
  “那之后又过了几年……”阿禾整理说辞,“山长他修了无情道,成了个符修。仙师您是修士,应该也晓得无情道乃是磨人道,道义其一,断情绝爱;其二,必斩红线。”
  阿禾嘴角沾了点不知哪里来的血,被他贪婪地拿舌头卷进去:“山长他修行多年,多少能压制情.爱,那么便剩了斩红线这一步……不料,阴差阳错,月老竟将红线牵去了他恩师身上!哎呦!!”
  “且住。”俞长宣截口道,“他二人的红线绝不可能系于一处。”
  戚止胤也逼近那阿禾一步,斥说:“你撒谎不作稿,这男人的红线岂能连上男人?”
  “不对。”俞长宣定定地瞧着戚止胤。
  “为何看我?”戚止胤扭头看过来,“我适才所言有何不对?”
  俞长宣就伸臂把他拦腰揽回来:“若非人畜有别,月老能把人和畜生都牵上,何况是俩男人。”
  戚止胤皱眉:“当真?”
  “千真万确。”
  经他这样说,戚止胤四肢百骸都窜过一股急流,叫他羞耻之余又生了些恐惧。
  他挣开俞长宣的怀抱,像是难以启齿,说:“男人和男人……这、这怎么行……真真是怪!”
  俞长宣闷笑不语,只又冲阿禾看去。
  阿禾一愣不敢愣,忙接过话道:“这要紧的可不是红线能否结,而是那红线如何斩!”
  戚止胤还没从俞长宣那番话里走出来,躁道:“不就是斩一根红线么?有何难的?”
  俞长宣摸着戚止胤的发尾,在指尖绕了个圈儿:“说是斩红线,可那红线是由月老庙的诸位神仙系上的,区区凡人如何砍得了?因此要斩红线,世间常见的只有一个法子,那便是——”
  俞长宣捱过去,同戚止胤耳语:“斩了红线另一端系着的人儿。”
  戚止胤闻言很是气愤:“这算什么‘道’?这不是为成全自我,糟蹋他人性命么?!”
  俞长宣缓慢地捋开他的蜷发,心平气和:“天下便有这样的道。”
  “如此恶道,正道之人为何不除?!”
  “有舍才有得,这是天地之法。——阿胤,我们就不在此处争了吧。”
  阿禾应是怕他二人争吵会殃及他这条池鱼,忙劝道:“二位仙师,且听阿禾说!”
  “山长他在及冠那年回了村子,本欲砍了解先生报仇雪恨!可却死活也下不了手,最后情劫不破,因怨化鬼,只拖着解先生一道下了地狱。”
  “照你所言,这戚鸣绿还真是圣人一位。”俞长宣嗤笑,只勘破其中怪异:“姑且不论那戚鸣绿,这解水枫眼下身上为何尚有人气?戚鸣绿他是使了何般手段留住的人?”
  戚止胤不解:“他们这些恩恩怨怨距今才几年……这又有什么好问?”
  俞长宣一愣,才想起来有这茬。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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