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苹果和橘子,正餐和外卖,于斐和俞棐。(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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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明筝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突然觉得自己和那些她曾嗤之以鼻的渣男区别不大。偷吃这事,果然有一就有二,甚至食髓知味。于斐是她的正餐,稳妥、熟悉,带着家的温度;而俞棐……则像是突然闯入她味觉记忆里的一剂猛料,辛辣、刺激,让她在负罪感中体会到一种堕落的清醒。
  平衡正餐与“外卖”的天赋,她似乎信手拈来,这认知让她唇边泛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车子停在她那栋略显老旧的公寓楼下,引擎熄灭,夜色瞬间包裹上来。俞棐想跟着上楼,被她干脆利落地拒绝了。甚至连他提出在楼下等她收拾行李的提议,也被她毫不犹豫地驳回,理由充分得让俞棐无法反驳,甚至勾起了他昨夜失言的心虚。
  “我陪你上去?”俞棐的手刚从方向盘上落下,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我还没去过你家。”
  蒋明筝闻言,侧过头,脸上绽开一个带着促狭意味的笑,眼底清亮却没有什么温度。
  “可别,我那小破出租屋,庙小,没地儿给您这尊大佛下脚。”她话音轻快,却精准地戳中了俞棐的记忆。
  只愣了一秒,俞棐立刻“立正挨打”,姿态放得极低:“对不起,我昨天……口不择言。”昏黄的车内灯光下,他眼底的懊悔和小心翼翼显得格外真切。
  “没事,”蒋明筝语气轻松,听不出半分介怀,“你回去吧,到时候把酒店地址发我,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去,你报销。”说罢,她利落地转身,伸手去拉车门。
  然而,手腕却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力量拽住。俞棐的手指温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昨天!真的对不起,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但我没有看不起你,我——”
  蒋明筝停下动作,回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她的语气甚至称得上诚恳:“我知道,没生气。”她说的是实话,俞棐那几句气话,在她心里确实没掀起多大波澜,远不及此刻他眼底的慌乱来得有趣。
  直到俞棐再次开口,声音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补救心态:“那我陪你上去,和你哥也说句对不起,我不该说他……傻子、废人。”
  “于斐”这个名字像一枚细针,轻轻刺破了蒋明筝包裹在外的那层无所谓。她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一种复杂的情绪,或许是愧疚,或许是保护欲?又或许是脚踩两条船的心虚?她不敢太详细自我剖析,这情绪极快地掠过眼底,便被她藏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真诚得近乎笨拙的模样,她那颗在理智与欲望间摇摆的良心,罕见地回笼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冲动,驱使她做出了接下来的动作。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目光从他的眼睛缓缓滑到他因紧张而微抿的唇。然后,她伸出另一只自由的手,轻轻覆上他拽住她手腕的那只手,指尖温柔却坚定地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拿下。
  紧接着,在俞棐尚未反应过来之际,蒋明筝微微倾身向前,抬手捧住了他的脸。她的指尖带着夜风的微凉,触感清晰。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她仰起头,将自己的唇印上了他那张刚刚还在喋喋不休的唇。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试探性的吻。
  初始的接触带着一种霸道的不容拒绝意味,像是要借此堵住所有未尽的言语和纷乱的思绪。二人唇瓣相贴的瞬间,俞棐的身体就那么僵住了,男人瞳孔微缩,大脑似乎因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而短暂空白。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能闻到她身上令人安心的苹果香氛味,能感受到独属于蒋明筝的让他沉溺的温度。
  僵硬转瞬即逝。
  本能快于理智,在蒋明筝的唇停留不过半秒,试图加深这个带着惩罚与安抚双重意味的吻时,俞棐立刻给予了更强硬的回应。他的手臂猛地环住她的腰肢,将她更深地揽向自己,原本被动承受的唇瞬间反客为主,炙热的温度就这么不容拒绝的回应着女人。
  车内的空间本就狭小,这一刻更显得逼仄。
  空气仿佛被点燃,温度骤然升高。唇齿间的纠缠不再局限于简单的贴合,而是演变成一场无声的、激烈的角逐。蒋明筝的吻带着主导的意味,像是在宣告某种主权,又像是在借此确认什么;而俞棐的回应则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渴望与占有欲,如同干渴的旅人终于寻到甘泉,急切地、深入地探索、汲取。
  寂静的车厢里,只剩下彼此急促交织的呼吸声和唇齿间暧昧的细微水声,清晰可闻,催化着某种危险的氛围。蒋明筝能感觉到俞棐胸腔内剧烈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与她自己的心跳擂鼓般呼应着。男人的手掌在她腰上无意识地摩挲,游移着,好像下一秒就要撩起下摆钻进来胡作非为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分钟,却又漫长得像一个世纪,蒋明筝率先结束了这个吻。她微微后撤,拉开了几厘米的距离。两人都有些气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车厢内昏暗的光线下,俞棐的唇上沾染了她之前涂抹的淡色唇釉,晕开一片暧昧的痕迹,让他原本俊朗的面容平添了几分狼狈和性感。
  蒋明筝看着他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她再次凑近,这次不是吻他的唇,而是轻轻地将一个吻印在他的脸颊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温柔,与方才激烈的吻形成鲜明对比。她的指尖随后抚上他发热的耳垂,不轻不重地捏着,声音因刚才的激情而略带沙哑,却异常清晰:
  “不要上去。他胆子小,怕生人。”
  俞棐刚从那令人眩晕的吻中回过神,张了张口,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蒋明筝的指尖已经先一步抵在了他的唇上,阻止了他发声。她的目光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和疏离,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
  “俞棐,”她轻声说,每个字都敲在他的心上,“做炮友,就要有炮友的自觉。”
  楼道里的声控灯因她刻意放轻的脚步而熄灭,将蒋明筝彻底吞没在冰冷的黑暗里。她停在紧闭的防盗门前,像面对一个审判的入口。门上模糊映出她略显凌乱的影子,一种混合着疲惫、心虚和某种难以名状抗拒的情绪,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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