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血藏鋒(18禁)(2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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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零碎的梦。像有人在脑海里打碎一幅画,我只能在梦里,捡起几片顏色。”
  “联邦洗了我的记忆……我不知道原因。”她眼神幽深,语气却克制如常,”可我始终不能释怀。他们夺走的,不只是过去,还是我选择记得与否的权利。”
  她抬起手,将两人的发丝又紧紧缠了两圈,彷彿要从这静静的编织中,找回某段不属于现在的时光。
  嬴政望着她的动作,目光渐深。
  “那不是梦,”他低声说。
  嬴政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指,将她掌心那缠结的发丝取下,仔细看了一眼,却没有多问,只道:”明日,孤带你去个地方。也许……你会记得更多。”
  他语气平静,却像是一道门的钥匙,悄然在她记忆的缝隙中嵌入转动。
  沐曦静静地望着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又不全然确定,只轻轻将头靠回他肩上。她没说话,却又把他一缕发丝绕上自己指间,缠得更紧了些。
  ---
  五更梆子刚敲过第叁声,嬴政便醒了。
  他睁开眼的瞬间,沐曦正蜷在他臂弯里,青丝铺了满枕。昨夜结发时系的绳结还缠在她小指上,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他凝视许久,才轻轻抽出手臂——玄色寝衣的袖口却突然被攥住。
  天还没亮。沐曦闭着眼呢喃,指尖勾着他袖口的暗纹。
  嬴政俯身在她耳垂咬了一记:偷来的时辰,总要还的。
  宫灯亮起时,他已披好深玄大氅。沐曦望着那道背影——明明灭灭的烛火里,他肩线如剑,仿佛昨夜那个为她梳发的温柔君王只是幻影。直到他转身递来一件素纱披风,袖口还沾着未乾的墨蹟。
  走密道。
  这叁个字落在耳畔,沐曦突然记起什么似的颤了颤。嬴政敏锐地眯起眼,却只将她的手握得更紧。穿过叁重机关时,他指尖在铜兽首的眼睛里轻叩叁下,沐曦恍惚觉得这节奏熟悉得可怕。
  最后一扇石门轰然开啟的刹那,寒雾扑面而来。沐曦下意识往他怀里躲,却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怕了?石室四壁嵌满夜明珠,照得中央那方青玉匣莹莹生辉。匣上凤麟纹在光晕里竟似活物,每一片鳞羽都闪着冷光。
  嬴政的手按在匣盖时,沐曦突然按住他手腕:等等!她声音发颤,这里...是不是有...
  机关?他挑眉,突然抓着她的手一起掀开匣盖,对你,永远没有。
  玉镜静静躺在絳色锦缎上,镜缘缠绕着两缕发丝——
  一束如墨色玄铁,一束似月华流银,彼此交缠成永世不解的结。发丝间还缀着几点暗红,是当年封存时未拭净的血珠,如今已凝成相思子般的朱砂痕。
  沐曦指尖刚触及镜面,突然如遭雷殛。那些被时光碾碎的过往,此刻竟顺着相缠的发丝汹涌而来:
  她看见咸阳初雪那夜,嬴政执起的发与自己的并置剑刃之上。短刃寒光闪过时,他眼中映着的不是断发,而是她惊惶蹙起的眉尖。
  又见封存血鼎那日,他将两人发结系上玉镜,指腹摩挲过的镜缘留下淡淡血痕。
  他不曾多言,只将玉镜递予她手中,声音低沉:
  “结发为妻,与子偕老。”
  “此物为信。”
  “自今而后,你为我嬴政唯一之妻。”
  那声音落地无声,却如山河为证,震动了她心中某道沉睡的门扉。
  沐曦指尖颤抖地接过玉镜。镜面冰凉,却在翻转时忽见底部一方殷红小印「政曦永契」,那篆刻笔锋如嬴政执剑的手势,叁分霸道七分繾綣。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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