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药(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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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柏司闭眼,手指抵住隐隐作痛的胃部,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半张脸,下颌线条绷得死紧。
  他从沙发上直起身,薄毯滑落在地。
  季洛希正低头调酒,听见动静抬眼:“怎么了这是?”
  杜柏司没回答,径直走到吧台边。
  汪英梵手里端着杯刚调好的“无心无情”,那是长安俱乐部调酒师的拿手活,朗姆酒底,混了六七种烈酒,面上浮着层青柠色的火焰,劲儿大得能撂倒一头牛。
  杜柏司伸手,直接从汪英梵手里拿过那杯酒。
  汪英梵一愣:“诶,这杯我——”
  话没说完,杜柏司仰头,喉结滚动,将那杯还在燃烧的酒一饮而尽。
  不给自己反应,酒直直灌进胃里,那感觉像吞下了一团火,又像被人当胸捶了一拳,杜柏司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放下杯子时,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一瞬。
  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汪英梵眼睛都瞪圆了:“我操,杜柏司你疯了?这玩意儿能这么喝?”
  季洛希也站了起来。
  杜柏司抬手抹了下嘴角,指尖沾到一点青柠和火焰的残渣,他舔掉,动作慢条斯理。
  “让开。”
  汪英梵下意识侧身让出通道,杜柏司从他身边走过,步子有些虚浮,那杯酒的后劲开始上来了,混着之前喝的那些,在他胃里烧起一片野火。
  但他走得稳,步子没带虚一下的。
  “你去哪儿啊?”汪英梵冲着他的背影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这个点儿,该不会是去找哪个妹妹吧?我说你这些年清心寡欲的,还以为你转性了呢。”
  杜柏司脚步没停,拉开门,走了出去。
  汪英梵摸摸鼻子,转头对周顺和季洛希摊手:“得,真走了,这祖宗,越来越难琢磨。”
  周顺没说话,目光落在那杯见底的烈酒杯上,眸色深沉,他心里,比谁都明了今天杜柏司怎么一回事,季洛希则挑了挑眉,轻笑一声,意味不明。
  长安俱乐部楼下,夜风裹挟着京城夏末的燥热扑面而来,却吹不散杜柏司身上从内里透出的寒意,黑色车开到身前,冷晓生下车,拉开车门,看见杜柏司苍白脸色,眼神几不可查地凝了一瞬。
  “杜总。”
  “机场。”杜柏司矮身坐进后座,声音疲惫。
  冷晓生并不多问,只点头:“最近一班飞香港的航班在四十五分钟后,已经协调好。”
  车门关上,冷晓生递过去一个药袋,他做的体贴周到,这几年杜柏司的胃痛反反复发,他有时间悉尼北京两头跑,都不愿去一次治疗,也不怪太忙,他是认为,这病算报应,所以习惯了,习惯在车上备着药。
  胃里的疼痛一阵紧过一阵。
  他伸手接过,摸出药盒,倒出两片胃药,干咽下去,药片卡在喉咙里,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他拧开一瓶水,灌了几口,才把那味道压下去。
  叁个小时后,香港,会景阁。
  温什言盘腿坐在宽大的沙发里,腿上搁着一台轻薄笔记本电脑,屏幕冷白的光映着她素净的脸,未施粉黛,皮肤在暖光下透出一种细腻的瓷白。
  长发被她扎起来,几缕碎发垂落,贴在颈侧,她身上只套了一件宽大的纯白棉T恤,布料棉的,领口微微松垮,随着她前倾看电脑的姿势,露出一侧精致的锁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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