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罗 第18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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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仪神色无异,眸光闪动不定:“刚才进府的相士不是五姐请的?”
  舒陵笑容乍然一敛,旁边的祥伯接口说:“这几日老奴都在物色,还没找到人选。”
  舒仪倏地站起身,裙上的穗带飘扬如舞,抛下一句“我去看看”,转身向刚才相士离开的小径追去。
  真是没想到,居然有人比她还急着反对这门婚事。她与五姐能想到在婚事之前破坏的方法,别人当然也会,这相士到底谁派来的——是太子?还是刘阀?
  舒仪隐隐觉得不安,这些日子官员到访,送礼拜会络绎不绝,舒家的风光一时无二。舒家是门阀为首,当初在昆州时,罗奕也曾直言:舒阀之势,好比攀山,已近峰顶,其势险峻。
  真是其势险峻——这些年圣上病重,舒老行事大有收敛,为的不就是这一步之差。再进一步,就是千丈悬崖。自从宁妃娘娘提出婚事,隐隐然就把舒阀推前了一步。
  舒仪想到这里,心底打了个寒颤。
  穿过重重月牙门,沿着梅林小径一直向西,转到竹林旁,那一片竹依旧苍翠,竹身笔直如剑,片片叶子碧绿翡翠,远远望去倒似一片碧云天。
  舒仪知道绕过竹林就是后门,舒府的奴仆散去大半,此处僻静,竟无人打理。她环顾四周,并无人影,伸出手,腕上那只黑丝盘绕的手镯露了出来。手一扬,黑丝镯转动起来,骤然展开,化成黑线缠上了竹枝,另一端依旧缠在她的腕间。
  舒仪掂了掂手中的黑丝线,足尖一点,身形飞起,仿佛一只燕雀渡过枝桠,穿过竹林掠出舒府后墙。
  舒府后门是一条僻静长巷,舒仪原以为相士会从此处离开,她轻巧地从竹枝上跃下,见一个身影在墙后徘徊不定。但是锦衣玉带,衣饰雅洁,绝非刚才的相士。
  郑衍满是疑惑地站在小巷内,凝睇着灰墙高瓦,沉思不已。
  他今日去舅父家拜会,席间谈论都围绕着三哥的婚事,且出言不善。他心下不喜,便一个人踱到后院,瞧见舅父同一个相士窃窃私语,倒是有什么隐秘。偶然让他听到“三皇子”“舒家”几个字眼。
  舅父是刘阀家主,同舒家势成水火,他心知其中蹊跷,悄悄尾随相士来到此处。这个宅院他从未来过,但是灯笼上的“舒”字清楚地表明了身份。
  抬眼望着院内伸出的竹枝,郑衍唇角微抿,神色间有丝不耐。
  竹林忽然娑娑作响,他仰起脸,并没有风,竹叶却如波般轻舞。他生出警觉,倏然转身。
  但见一片碧叶摇曳中,西斜的日光从叶间的缝隙漏了进来,细碎如星,闪烁不定,忽然丛丛叶中跃下一道身影,携着金芒碎点。
  他以为那是一片叶子徐徐飘落,可是那衣带翻飞,精工刺绣着花饰,又像是满天叶落花舞。
  深秋之际,哪里来的花?
  郑衍眸光一迸,紧紧锁住前方,从竹叶中落下的原来是个少女。
  素衣乌发,肤腻如玉,似乎也疑惑地看着他。
  郑衍神色掠过一丝恍惚,指着她,惊讶地问:“你……你是谁?”
  第25章
  舒仪捋捋额边的散发,同样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他五官削挺,如墨笔所绘,瑰丽的日光更在其眉目间添上异彩,进城那日不过匆匆一瞥,今日才知他相貌不俗。
  可堂堂四皇子居然会在她家的后巷?舒仪感到疑虑的同时又有些想笑。
  郑衍走上前两步,似乎想看清她,口中又问:“你到底是谁?”
  舒仪一挑眉,说道:“那你又是谁?”
  郑衍很认真地盯着她看了片刻,唇角弯起,笑道:“我瞧你是心虚,哪有小姐跃墙跳出的,你不是飞贼吧?”
  舒仪瞪了他一眼,在自家后门口,她居然被指为飞贼,反唇讥道:“看你鬼鬼祟祟,也不像好人,怕不是飞贼的同伙。”
  郑衍倒不恼,眼睛弯弯地笑,“这可奇了,飞贼居然不认识同伙,”说着扫了一眼舒仪的两手空空,“难怪今日一无所获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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