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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予今明白她的意思,那些“没用的东西”大概就是刚才洗碗时的闪回。
  她配合地回道:“好啊。你想聊什么?”
  季思舟的语气刻意轻松了些:“音乐、游戏、电视剧,反正什么都可以。嗯.....我想找点游戏玩玩,你有没有啥推荐的?”
  程予今接上话题:“你喜欢单机还是网游还是手游?喜欢什么类型的?我之前玩过一个武侠网游挺好玩的.....”
  她们就这样在黑暗里聊了很久。直到季思舟的声音逐渐含糊,最后化作均匀的呼吸。
  确认她睡熟后,程予今在黑暗中睁着眼,想着她洗碗时的失神和指甲里的那两道白痕。她想要仔细看看那那两道白痕,可她也知道这样的行为越界了。然而,对季思舟的关心,对她可能承受过更多不为人知的痛苦的猜测,最终压倒了理智的警告和道德的约束。
  她轻轻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借着微弱的光,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执起季思舟的左手。
  那小指和无名指的指甲下方,确有两道极细的白色痕迹,嵌在甲床与皮肉的交界处,规整、竖直。位置又如此隐秘,形态如此特殊,绝不可能是什么普通的意外刮伤。更像是被人特意用极细的尖锐物,精确而残忍地从指缝间刺入留下的痕迹。
  针......这个猜想让程予今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她凝视那两道痕迹良久,才放下手机,替季思舟掖好被角,重新躺回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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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予今在季思舟这里又待了叁天。
  白天,她们像一对寻常的游客,穿梭在堰都的各处。她们去了现代化的商业区,去了城郊峡谷蹦极,看了新上映的电影,玩了剧本杀,吃了各自想吃的美食.....
  夜晚,她们挤在屋子里那张不算宽大的床上,漫无边际地聊天。聊最近看过的剧,聊喜欢的音乐,讨论新出的游戏,聊童年趣事,却始终默契地避开了彼此那些不愿言说的事情。
  程予今能清晰地感觉到季思舟的变化。她的话比之前多了很多,笑容也多了,眼睛里有了光亮。虽然她依旧会时不时地走神,目光飘向远方,陷入短暂的沉默。但至少,她不再像最初那样,整个人充满惊惶、戒备和伤痛,而是有了试图将破碎的自我一点点重新拼凑起来的迹象。
  然而程予今明白,心里的巨大创伤不是表面上看着好转就可以忽略的。根据季思舟的经历,她可能会需要专业创伤治疗师,甚至需要精神科医生的协同评估和药物介入。她在这几天内悄悄搜索并筛选了口碑好的心理诊所和医生,准备之后找个合适的机会推荐给她。
  但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父母已经打电话催了一次,自己随身带的药片也快吃完了,家里的琐事也堆了不少。更重要的是,她害怕待太久,会让季思舟对她产生依赖。她也害怕,和季思舟相处太久,会让自己本就复杂的心绪,陷入更难以厘清的泥沼。
  于是,她订了回家乡的机票。
  出发那天,季思舟坚持要送她。
  机场候机大厅里,拖着行李箱的旅客行色匆匆,广播声此起彼伏。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季思舟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那本速写本递给她,轻声道:“这个.....送给你。”
  程予今接过来翻看:里面有窗外树梢上那只姿态鲜活的麻雀,有自己手扶围栏站在河边眺望远方的时刻,有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堰都老街,还有公园湖边空寂无人的小亭.....最后一张,则是二人在老街与那只橘猫合影的复刻。每一笔线条都细腻传神,蕴含着对这段时光深深的留恋。
  程予今压下离别的伤感,指了指站在河边眺望远方的自己,还有二人和橘猫合影的画作:“画得都很好,特别是这两张,我很喜欢。”
  季思舟笑了笑,没接话。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忽然开口:“程予今.....谢谢你。在法国那一年.....如果不是想着还有你......我可能真的撑不过来。”
  程予今摇摇头:“别再说谢谢了。你平安回来就好。”
  季思舟咬了咬下唇,鼓足了勇气,抬起头轻声问:“那.....我们以后.....还能偶尔见见面,就像这样.....聚一聚吗?”
  程予今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盛着的不安和希冀如此清晰。她放柔了声音,给予了确定的答复:“当然能。欢迎你以后来我家乡玩,我也会常来堰都的。”
  季思舟松了口气,嘴角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这时,广播响起,播报着程予今乘坐的航班开始安检的通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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