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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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裘刀也死死地咬着牙,双眼猩红地记录下了这蛊虫体内灵气的特征,他死死地用灵气维持着寒烬身体的体温,一直到雪都将他的手指盖过了,裘刀才慢慢地抬起头。
  他看到雪花落在寒烬的睫毛上,让他的神色似乎都变得安静从容了。
  像他的母亲和姐姐一样,即使有了那口薄棺,也是天地为墓,日月为奠。
  裘刀喉咙干涩:“我们要为他找一块碑。”
  万起眼眶酸涩,死死咬牙,落着泪起身,还被绊了一下,但他低下头,从地上捡起玉佩的时候,还是不用看就能看清那个字。
  那是“穆”。他一辈子都在做穆寒烬,从来没有离开过穆轻衣。
  万起突然抬起头,声音凄厉:“我们为什么要让他葬在万象门外,为什么要让穆轻衣避开,我们无论如何也要让她见到!”
  “万起!”裘刀高声喝止。
  他感觉到寒烬的体温散失了,他变成雪融一样,他已经死去了。
  裘刀能理解寒烬的心思。他已经自由离去,不想再成为穆轻衣的阴影。何况,没有穆轻衣,穆寒烬也不属于万象门。
  他这一生,从没有一个永恒的归所。
  “既然他喜欢这里,那就把他葬在这里,不要让其他人来打扰他了。”
  裘刀闭了闭眼,几乎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等安葬后,我们再查。”
  万起将剑猛地插进雪堆里,声音尖利:“我发誓,一定要找出背后下蛊之人!告慰师兄和寒烬的亡灵。”
  裘刀接过那块玉佩,看着那个穆字在他掌心变幻出不同的色彩,忽然意识到寒烬交代了一切,唯独没有提这块玉佩,一定是从没想过让它落到其他人手里或是被他们发觉。
  这么想着,他没有提归还给穆轻衣的穆家,而是将玉佩留在寒烬身上,然后起身。
  大雪中一方小小的墓立在峰顶一边,有略高的山崖做遮挡,还是堆积了不少的雪。
  裘刀远远望着宗门,发现寒烬从来没提过自己的离开,穆轻衣要如何接受。
  她比他们更清楚,寒烬的命运,也更早接受,也因此更加冷漠薄情。
  我不会送你,你是因为这句话才断定穆轻衣不会挽留你的吗?
  即使死与死没有分别,可她也连多留你一些时日也不愿意,还说,如果你查不出来,就别再回来。
  明明这一切都是她注定好的。可是想到寒烬拜托他们之事,裘刀又觉得痛苦。
  他低下头,平复了几次呼吸,胸中仍然一片冰寒。
  他知道,不论这两个人,师兄和寒烬的死和穆轻衣有没有关系,他都不可能对穆轻衣怎么样了。
  活着,他只求她活着。
  裘刀死死地握住沧浪剑,缓慢咬牙:“蛊虫带有佛修的道法,今日我们就启程去佛宗。”
  万起眼眶鲜红:“师兄!至少,至少要让宗门知道寒烬师兄的事,要让她来祭拜一次。”她怎么能无动于衷!
  裘刀:“她不会来的。”
  裘刀声音变轻:“我们被寒烬带走那一刻,穆轻衣的洞府就已经关闭了,是他默许的,也是师兄默许的,万起,以后不要再提今日的任何事,不管以后发现什么,看到什么,你我都答应过寒烬,你我承过师兄和寒烬的情。”
  哪怕咬牙切齿,裘刀还是说了:“她是万象门的少宗主,就永远是我们的少宗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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