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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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元洲勾起他的下巴,爱怜地轻抚着。眼前人冰肌玉骨,尽态极妍,真真不负朗州第一象姑之名,他贴近那张绝色的脸,细细端详。
  “浼娘,这几日我爹看得紧,过些日子我再来寻你。
  语气亲腻入骨,浼娘偏生感觉到背后一股寒意自脊骨升起。
  第8章 火灾
  ◎  春纱帐暖,红烛灼灼,有温柔的夜风穿过连廊,拂过镜中人清丽的脸。◎
  春纱帐暖,红烛灼灼,有温柔的夜风穿过连廊,拂过镜中人清丽的脸。
  多好看一张脸,便是朗州最为标致的美人都不及三分颜色。
  远观好似穹顶下经年不消的霜雪,近看宛如冰雪消融后一汪澄澈的春水,眉眼间那丝似有若无的倔强,使朗州城无数男人趋之若鹜,亦或是征服。
  几位女子端着糕点,笑着走进来。“阿浼,你今日滴水未进。虽是寒食,可也得吃些东西才是,若是瘦了,你的陈郎该心疼了。”
  浼娘拈起一片胭脂纸,放至唇上轻轻一抿。
  “他若真心疼我,今日也不会早早就去了。”
  捧着食盒的几位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近来陈元洲在朗州寻人一事甚嚣尘上,惹得人们议论纷纷,她们也都有所耳闻。只是为了不令浼娘伤心,便一直未言及此事。
  她们委身青楼半生,见过太多兰因絮果,瓶坠簪折之事。初时相见,便以为身边的人是值得托付终生的良人,纵使千金散尽也要换得与之偕老。她们也曾劝过阿浼切勿将一颗真心系于一个玩世不恭的浪荡子身上,可是阿浼是误入风尘,年纪尚小,被几句甜言蜜语就蛊惑了心思。那陈元洲游历花丛数年却片叶不沾身,足以见得温柔皮下的凉薄心。他是陈家嫡子,怎会为一个象姑赎身。
  浼娘:“自古青楼女子从良,还能让人道一声桑中之喜,可是男子从良,人们只会道一声晦气。几位姐姐,我已想明白了,陈元洲不是我的良人,象姑馆也不是我的归处。”
  几位女子脸上情不自禁浮上一丝悦意,连连道:“你想通了便好,但是你无依无靠,你能往何处去?而且妈妈看你看得紧,必不会让你自行赎身。”
  浼娘长得美,年纪又轻,想让妈妈放人,怕是极为不易。
  “几位姐姐不必为我忧心,明路不能走,便走暗处。在象姑馆的这几年也存了些金银,我此番欲买舟南下,往岭南去。岭南虽多瘴气,但却无一人识我,是个好去处。还请各位姐姐保密,勿跟妈妈透露此事。”
  “这是自然,你且放心。只是你打算何时动身?也让我们有个安排。”
  浼娘淡淡一笑:“就在今晚。”
  今夜无风,宜行舟。
  孟春祁雾河,水面生暖气。云浓蔽月,雾满拦江,两岸灯火不眠,水面静静无言,揽入一江幽梦。
  远处已可见木舟轮廓,迎着水雾而来。
  打头的青衣女子捧着一只盒子,说道:“阿浼,这些是我们凑的一点心意,你且收着。你到了岭南,总要找个寄身之处。人生地不熟的,若无银两傍身,少不了吃亏。”
  “可是……”
  蓝衣女子道:“没什么可是的,你拿着,我们也安心……”
  浼娘终于还是接过了木盒,抱紧在怀里。
  青衣女子摸摸他的发丝,笑道:“阿浼,你还小,有无数岁月可度,不似我们,一辈子只能苟活在这见不得光的地方,在一场又一场的欢会里蹉跎。世间到底对男子善意些,去一个不认识你的地方,安安稳稳活着,远比在这象姑馆里好得多。”
  几番话别,舟已至。
  浼娘登上船。船夫木杆一撑,木船离岸二三丈。灯火融融,雾霭深深,岸边的身影随着木桨下潺潺的流水,渐渐看不清轮廓了。
  岸边人忽而高声喊道:“阿浼,到了岭南,可别忘了我们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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